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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十回 

英雄契阔曾相许 烈士成约有誓言

（总01920-文0985）

英雄嫂子掏出手绢儿，擦了擦泪水，怔怔地看了看陆军璞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睛还是湿润的。

怹低下头儿，转身儿就走了。一边儿走，一边儿用手绢儿擦着眼泪，没再说一句话。

如今陆军璞回想起当时的情景，似乎有了一种新的感悟——

英雄嫂子当时看着这么一帮穿军装的半大小子，围在自己个儿的身边儿，又能说什么呢？

当年丈夫在世时怹到部队探亲，在怹丈夫的身边儿，不也是围着这么一帮半大小子嘛……比如永远躺在君泽山的卫渡江、潘登庆，还有段贵和黄勤。

可是，现在怹的丈夫，还有那几个半大小子，却都长眠在了君泽山东麓的烈士陵园……

想到那个曾经让自己个儿无比信赖、引以为傲、值得托付终身的丈夫，突然就成了革命烈士，怹又能说什么呢？

怹无语，怹只有泪眼朦胧……

《诗经·邶风·击鼓》诗曰：“死生契阔，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。”

清代学者马瑞辰在《通释》中这样解释死生契阔：“契当读如契合之契，阔当读如疏阔之阔。……契阔与死生相对成文，犹云合离聚散耳。”——契既合，阔既离。

《通释》中这样解释与子成说：“成说既成言也。……《传》训说为数者，盖为预有成计，犹言有成约也。”——既已有的约定。

这首诗最初是表达在战争环境中，战友之间约定生死相许的誓言，铿锵壮烈，悲怀激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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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讲战友情的诗句，曾经被张爱玲引用到怹的《倾城之恋》中，于是，便被人们当作情诗误用，打动了好几代人。我愿把这战友间生死相许的誓言也作情诗，来形容英雄武俊勇与英雄嫂子的爱情……

英雄嫂子爱英雄武俊勇，可是，英雄武俊勇已然不能再给怹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爱。

英雄嫂子——一位在“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”的妻子光环笼罩下，孤影伶仃地生活着的女人，为革命烈士守了一年、两年、三年的少妇……怹是女人，但怹也是“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”的妻子……在那个年代，英烈的遗孀难当啊！

在君泽山东麓的烈士陵园里，安息着的军人，都是为这个大三线工程牺牲的。最开始是一名，从一名，增加到两名，又增加到了五名……

祭奠英烈三周年的活动结束了。临走时，战士们列队送别参加祭奠活动的来宾。

所有来参加祭奠仪式的人们都上了车，只有英雄嫂子没上车，怹走进了战士们的队列。

车上的人都把脑袋伸出窗外，看着英雄嫂子。

车门开着，他们在等着英雄嫂子上车。可是，又不敢催促怹。

怹走进队列，全连干部战士的目光，都跟随着英雄嫂子的身影移动。

怹走到陆军璞的跟前儿，站住，问他：“咂不咂烟？”

——【咂烟】云南方言。意思为：吸烟。

陆军璞没听懂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，愣愣瞌瞌地看着怹。

怹从军用挎包儿里拿出来一条儿云岩牌香烟，塞进了陆军璞的怀里。

然后，怹什么都没说，扭头儿走出了队列，上车走了。

那挎包儿是怹的英雄丈夫武俊勇留下的。

来宾都走了，队列解散了。

陆军璞的手里拿着那条儿“云岩”，就是白地儿软包装的那种“云岩”。他找到了指导员汪仦茎，跟指导员说：“把英雄武俊勇排长妻子的这条儿烟交给连队吧。”

【未完待续】

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十回 

英雄契阔曾相许 烈士成约有誓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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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：梁佛心

2025年8月27日星期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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